“你說你是青庭,可你和青庭的經曆卻天差地遠!你不記得我,不記得兒子,不知道青庭交的朋友,你還敢說你是唐青庭?”
季遠枭逼視着她,一字一句質問。
“我......我為什麼要記得你?難道非要記得你才能叫唐青庭?”
她不記得他,有罪嗎?
她第一次見到他,就這樣問過他!
當時她不明白,可是現在懂了!是的,不認識他的唐青庭,就是假的,有罪的,卑劣的,惡毒的!
隻有他老婆才配叫唐青庭,别人都不配!
她忽然心生起一股憤怒!無法遏制的憤怒!
因為直到現在她才明白,他根本就不喜歡她!
他喜歡的是唐青庭這個名字!因為他找不到他老婆了,所以所有叫唐青庭的女孩兒都應該是她老婆的模樣!不像的就一概有罪!
他有錢,有權利,可以輕易抹殺一個人!他覺得她像她老婆,就百般寵愛,覺得她不像了,就随便羅織個罪名給她,将她打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地獄!
欲加之罪何患無辭?
她還要辯什麼?千錯萬錯,都錯在她不像他老婆!
可是他又從哪裡看出她不像了?就因為她不記得他?可是他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記得他嗎?為何直到與她發生了關系,才突然翻臉不認人?
“除了不記得你,我哪裡不像唐青庭了?”
她望向季遠枭,那張曾經滿是不羁笑意的臉龐,如今冷硬的就像一塊頑石。
季遠枭眼眸一眯,“你終于承認了!你根本就不是青庭!”
“承不承認又如何?反正你已經認定了!我隻是好奇,我哪裡露餡了?讓你這麼快就看穿了我?”
唐青庭淚痕尤在的臉上,突然泛起大片的冷意與一絲......恨意。
隻是這一刻,她的内心卻湧起一股苦澀。也許她真的是認識他的,不然為何連恨他的感覺,她都覺得分外熟悉?
“你想知道,我就告訴你!青庭生過孩子,是不可能還保留清白之身的!可你去做了修複!隻是你那造假的東西,隻會讓我作嘔!”
季遠枭滿臉都是厭惡,看她的表情像是沾染了什麼污穢糜爛的東西!
她苦笑。
原來如此!她本以為清白的東西卻成了他嘴裡最不清白的,真是可笑!
她珍而重之的清白,因為心疼他的落寞,孤單,痛楚,無比慎重的交托給他,可他不僅不珍惜感動,還要當做爛泥一般踩在腳下!
是她錯了!她看錯了人!隻是如今付出的感情,卻再也收不回來了!
“你要怎麼處置我?報警嗎?”
這時候,唐青庭竟然冷靜下來,甚至連眼淚都不再流,隻是冷冷望着他。
“怎麼?不辯解了?”
他望着她,冷冷嗤笑。
她擡起頭,無所畏懼的直視着他,“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!”
季遠枭瞪着唐青庭,此刻她冷若冰霜的模樣像極了當初與他決裂時的青庭!
一瞬間,他心裡泛起一絲慌亂!
難道他錯了嗎?
不!不可能!
這個念頭很快被内心的憤怒瘋狂的打壓了下去!
人證物證,鐵證如山!不可能會錯!
一定是她的手段!她們都說,這女人太會蠱惑人!
對!他絕對不能再被她蠱惑了!
“許夢薇!别再試圖蠱惑我!那樣隻會讓我更厭惡你!”
他咬牙低吼。
“我不叫許夢薇!我叫唐青——”
“閉嘴!你不配叫這個名字!”
季遠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臉色鐵青的怒吼。
不能!他不許她身上再出現一點跟青庭有關的東西!他不要再上當受騙!
“我不配?好吧!我不配!”
唐青庭眼眶發熱,滾燙的淚珠滾落面頰,望着季遠枭一字一句的道:“季遠枭,你記好了!從今以後,我叫豬叫狗,也絕不再叫唐青庭!你就抱着這個名字做一輩子美夢去吧!”